“作为被圣杯选中的御主,你想要什么?”

这本该是圣杯战争里最普通的问题。

可言峰绮礼听到后,沉默了。

他张了张嘴,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没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愿望。”

这话不算真,也不算假。

圣杯不会去选一个完全对它没有期待的人。

既然他被选中,就说明他心里一定有渴求。

只不过他自己还不知道,那到底是什么。

吉尔伽美什听完后,却像是听到了非常满意的答案。

他把杯中酒一口喝净,又慢条斯理地重新倒满。

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着。

映得他眼里的光也变得有些诡异。

像一只终于发现了新玩具的猫。

“这不可能吧?”

“圣杯战争,不是只会召来有资格得到它的人吗?”

吉尔伽美什的语气很随意,却带着明显的引导意味。

“按理说的确如此。”

“但我自己也不明白,为什么像我这样既没有理想、也没有夙愿的人,会被选中。”

言峰绮礼一步步走近。

把手按在胸口。

那颗心跳得比平时快很多。

快到他终于慢慢明白,自己现在这种感觉叫什么。

期待。

他在期待眼前这个男人,给他一个答案。

给他一个能把内心空白填上的答案。

于是吉尔伽美什笑了。

“既然没有理想,也没有夙愿。”

“那就去追求愉悦,不就好了?”

这句话落下的一瞬,言峰绮礼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。

是怒意。

“开什么玩笑!”

“愉悦?”

“你是要我这个信仰上帝的人,去追求那种罪恶的堕落吗?!”

他声音难得激烈,像是被人触到了某条最不能碰的线。

可吉尔伽美什却只是轻轻晃着酒杯,像在品味什么有意思的东西。

“罪恶?”

“堕落?”

“你的想法跳得还真快。”

“为什么愉悦,就一定和罪恶扯得上关系?”

“这……”

言峰绮礼一时答不上来。

心里的慌乱也越来越重。

他甚至有些不明白,自己到底在慌什么。

吉尔伽美什没催他。

他很享受这种沉默。

等看够了,才慢悠悠继续。

“通过作恶得到快感,也许确实是一种罪。”

“可做善事,同样会让人感到喜悦。”

“那你凭什么断定,愉悦本身就是恶?”

“我心里……并没有什么愉悦。”

言峰绮礼刚要替自己辩解,书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。

远坂时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
“绮礼,你怎么看?”

这通电话来得很巧,也很突然。

一下打断了吉尔伽美什营造出来的氛围。

言峰绮礼回过神,走到桌边,平静开口。

“老师,我刚刚在处理别的事,没有一直盯着爱因兹贝伦那边。”

“出了什么情况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
“绮礼。”

“现在是圣杯战争的关键时候。”

“每一分钟、每一条情报,都可能左右最终结果。”

“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。”

“是,老师。”

言峰绮礼没有解释,认错认得很干脆。

这一点让远坂时臣很满意。

“刚刚caster的御主透露了一条消息。”

“saber真正的御主,并不是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,而是魔术师杀手,卫宫切嗣。”

“卫宫切嗣……”

言峰绮礼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“怎么了?你有发现?”

“不。”

“我只是突然觉得可惜。”

“如果不是caster的御主中途闯进来,今晚我大概已经能摸清卫宫切嗣的底了。”

这是他的真心话。

从圣杯战争刚开始,各家都在搜集情报时起。

他就对卫宫切嗣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在意。

他想知道,那位所谓的魔术师杀手,是不是和自己属于同一类人。

又或者,他心里到底装着怎样的渴望,才会走进这场战争。

这些都让言峰绮礼很感兴趣。

“这样啊……”

远坂时臣的语气里透出明显失望。

“那就继续盯着爱因兹贝伦吧。”

“caster该真正出手了。”

电话没有挂。

言峰绮礼转头再看向沙发,才发现吉尔伽美什不知何时已经离开。

于是他也不再多想,直接施术,让使魔的视角与听觉重新和自己共享。

与此同时,爱因兹贝伦的森林已经彻底看不出原本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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